古希腊城邦：什么是城邦？

希腊语 πόλις（polis）的意思是“城市”。但希腊的城邦不只是一座城市，它是一个独立的小国家。中间是一座城，常常有城墙围着，四周是田地和村庄。希腊人把这片农田叫作 χώρα（chora）。

每个城邦都制定自己的法律，选出自己的领导人，拥有自己的军队，常常还铸造自己的钱币。每个城邦还有一位保护它的男神或女神。比如雅典的守护神是雅典娜。有时两个城邦是朋友，有时它们会互相打仗。

城邦一共有多少个？哥本哈根城邦研究中心的历史学家列出了大约公元前650年到前325年之间所有肯定或很可能是城邦的地方，一共数出1035个。大多数城邦都很小。雅典和斯巴达比大多数城邦大得多。这些希腊人说同一种语言，敬拜同样的神，但他们并不生活在同一个国家里。

许多城邦建在一块高高的岩石或山丘周围。希腊人把它叫作 ἀκρόπολις（卫城），意思是“城市的高处”。遇到危险时，人们可以跑到上面躲避。山顶上矗立着 ναός，也就是城邦守护神的神庙。在雅典卫城，人们从公元前8世纪开始敬拜雅典娜。公元前5世纪，雅典人在那里为她建造了帕特农神庙。

岩石下面是 ἀγορά（广场，agora），一个开阔的大广场。它是日常生活的中心。农民和工匠在这里卖食物、陶器和鞋子。公民们在这里见面，谈论新闻。雅典广场周围有议事会大楼、官员办公的地方和法庭。

许多城市四周有坚固的石墙，叫作 τεῖχος。城墙外面是城邦的农庄，种着橄榄树、葡萄和小麦。

πολίτης（polites）就是公民，也就是城邦的成员。但并不是住在城邦里的人都是公民。在大多数希腊城市，只有出身公民家庭的自由成年男子才享有全部权利。住在城里的妇女、儿童、奴隶和外邦人都不是完整的公民。

公民有权利，也有义务。他们可以参加集会，帮助制定法律，也就是 νόμοι，还可以在法庭上当审判员。他们也必须保卫城邦。打仗的时候，公民们穿上盔甲，肩并肩地作战。

每个城邦自己决定怎样治理。有的城邦由一位国王或几个富有的家族掌权。在雅典，公民们亲自在公民大会上集会，对重大事情投票。这就是民主。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写道，人天生是“政治的动物”，是为了生活在城邦里而生的。

城邦早已消失，但它的词语还在。用现代希腊语听一听：

• πόλη（poli）至今仍是“城市”的普通说法。许多希腊人把伊斯坦布尔直接叫作 η Πόλη（“那座城”），这来自它的旧名 Κωνσταντινούπολη，意思是“君士坦丁之城”。
• πολίτης 今天仍然是“公民”的意思。
• αγορά 今天的意思是“市场”或“购物”。去逛商店的希腊人会说 «πάω στην αγορά»。
• Ακρόπολη 是雅典那块著名岩石的名字，也用来称呼其他建在高处的城堡。

许多其他语言也在使用“城邦”这个词根。英语的 politics（政治）和 police（警察）、法语的 politique，都来自以 πόλις 为基础的词。希腊学生学习古代城邦时，听到的正是每天在街上使用的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