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οἶκος 里的生活
在古典时期的雅典,女性生活的中心是 οἶκος:房子、家庭以及家中的一切财产。女孩通常不像男孩那样上学。她们在家跟母亲学习纺羊毛、在织机(ἱστός)上织布、做饭和照看食物储备。
女孩很早就出嫁,丈夫往往比她们大很多,由父亲挑选。在色诺芬的《家政论》(7.5)中,一位富有的雅典人说,妻子来到他家时“还不满十五岁”。同一本书(7.30)说,女人待在屋里、男人在外面劳动,才更体面。
房子里有专供女性使用的房间,叫 γυναικωνῖτις。在吕西阿斯的一篇演说(1.9)中,一位丈夫说女人的房间在楼上,男人的在楼下;在色诺芬笔下(9.5),女人的房间在一扇上了门闩的门后面。研究出土房屋的考古学家则更谨慎:真实房屋中的房间常常有多种用途,所以这些文献中严格的画面描述的也许更多是一种理想,而不是日常生活。
监护人、嫁妆与公民身份
在法律上,雅典女性始终有一位监护人,即她的 κύριος:先是父亲,后是丈夫,或者是兄弟或其他男性亲属。她不能亲自到法庭起诉。德摩斯梯尼的一篇演说(46.18)引用了一条雅典法律:女子的婚事由父亲、兄弟或祖父安排;如果她是 epikleros,也就是没有兄弟的女儿,她的监护人就要娶她,好让财产留在家族里。
新娘要带来嫁妆,即 προίξ,通常是父亲给的钱或财物。嫁妆帮助新家庭,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:如果丈夫把她休掉,法律规定他必须退还嫁妆(德摩斯梯尼 59.52)。
女性不能投票,但对公民身份却很重要。伯里克利在公元前 451/0 年提出一项法律之后,只有父母双方都出自雅典公民家庭的男子才算公民(亚里士多德,《雅典政制》26.4)。
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待在家里。在德摩斯梯尼的另一篇演说(57.31–45)中,一个男人承认他身为公民的母亲曾在市场上卖丝带,还当过奶妈,并说许多贫穷的雅典女性在织机旁或葡萄园里干活。
女祭司与节日
宗教是女性能获得真正荣誉的唯一公共领域。雅典一些最重要的职位由 ἱέρεια,即女祭司担任。卫城上的城邦女神“城邦守护者雅典娜”(Athena Polias)的女祭司,出自一个古老的家族——埃特奥布塔德家族。
其中一位女祭司 吕西马刻 侍奉雅典娜长达六十四年。她的雕像底座在卫城被发现,年代约为公元前 360 年,上面至今记录着这件事;罗马作家普林尼也提到雕刻家德米特里奥斯为她制作的肖像。有些学者认为,阿里斯托芬为喜剧《吕西斯特拉忒》(公元前 411 年)的女主角取名时想到的就是她,但也有学者并不认同。
女性还有男人不能参加的节日。最著名的是祭祀德墨忒尔的地母节(Thesmophoria)。在阿里斯托芬的喜剧《地母节妇女》中,一个角色说法庭和议事会都不开会,因为这是节日的第三天,妇女们正聚集在德墨忒尔的神庙里。
雅典以外:斯巴达、莱斯沃斯与阿斯帕西娅
各个城邦的生活并不相同。据普鲁塔克记载(《吕库古传》14),在斯巴达,女孩要练习赛跑、摔跤、掷铁饼和投标枪。亚里士多德抱怨说(《政治学》2,1270a),由于继承和丰厚的嫁妆,斯巴达近五分之二的土地属于女性。斯巴达公主 库尼斯卡 养马,据保萨尼亚斯记载(3.8.1),她作为马匹的主人,成为第一位赢得奥运会胜利的女性。
大约公元前 600 年,莱斯沃斯岛上生活着 萨福,她约于公元前 630 年生于埃雷索斯。她用埃奥利斯方言写情诗和婚歌,后来亚历山大城的学者把她的诗编成九卷。一首古代铭体诗称她为“第十位缪斯”。她的作品只有片段流传下来。
在雅典本地,伯里克利时代最有名的女性是来自米利都的 阿斯帕西娅,她与伯里克利一起生活。柏拉图和普鲁塔克说她聪慧、善于言辞,而喜剧诗人则嘲笑她。
关于这些史料,请记住一点:它们几乎全是男人写的,而且大多写的是富裕家庭。我们很少听到女性自己的声音。
重要年代
- c. 630 BC萨福生于莱斯沃斯岛的埃雷索斯
- 451 BC伯里克利的法律:公民的父母都必须是雅典人
- 411 BC阿里斯托芬上演《吕西斯特拉忒》和《地母节妇女》
- c. 360 BC吕西马刻的雕像底座,她担任雅典娜女祭司 64 年
八个词:古今对照
| 古希腊语 | 今天的希腊语 | 意思 |
|---|---|---|
| 女人;也指妻子 | ||
| 家庭(今天也指公司) | ||
| 嫁妆 | ||
| 监护人(今天:先生) | ||
| 女祭司 | ||
| 婚姻,婚礼 | ||
| 织机(ἱστός 今天指桅杆) | ||
| 女儿(也说 κόρη) |